丰臣秀吉在统一日本的天正年间,当时的日本地形图还多是地方豪族手绘的局部草图,没有全国统一的测绘图,他在征伐九州、小田原时,会让家臣整理沿途的山地、河川、海岸信息,再拼接成粗略的全国总图,这就是日本早期全国性地形图的雏形,比如在1592年出兵朝鲜前,他特意让对马岛大名宗义智提供朝鲜半岛沿岸的地形信息,还要求家臣画出从九州到朝鲜釜山的航线图,可见地形认知对他的军事行动有多重要,那个时代的地形图,多是用墨线勾勒轮廓,标注关隘、驿站的位置,和现在的精确测绘图差别很大,但已经能帮丰臣秀吉判断行军路线的难易。
丰臣秀吉时期的日本地形图,绘制者多是熟悉本地地形的僧侣或武士,不会用现代的经纬度,而是以里程和地标为参照,比如标注“从京都出发,向东走三十里,过逢坂关,就是近江的山地”,这样的标注在当时的地形图上很常见,这类图的缺点是山地细节不准,因为日本多山,古代测绘工具简陋,只能靠步行丈量,遇到深山就只能大概估算,不过它的优势是实用,能直接帮大名安排领地的赋税征收,比如哪块平原适合种稻米,哪处山地可以养马,都能从图上看出来,后来德川幕府继承了这类图,还加入了更多的海岸信息,为锁国后的海防做准备。
现在要了解丰臣秀吉时期的地形,不用找古代的手绘草图,日本国立国会图书馆有扫描的复刻版,能免费在线看,如果是去日本旅游,想走丰臣秀吉当年的行军路线,可以用谷歌地图的“地形模式”,切换后能看到当年的山地、河川走向,比如从京都到小田原的路线,现在看还是要走东海道的平原,和古代的行军路线基本一致,要是研究历史,还可以买《日本近世地形图集成》,里面有丰臣秀吉时期的地形图和现代测绘图的对比,能直观看到五百年间地形的微小变化,比如河流改道、山地被开发的情况,现在的日本旅游局官网,还有专门标注战国关隘的地图,能帮游客找到丰臣秀吉当年的主战场遗址。
很多人研究丰臣秀吉的军事行动,容易忽略地形的影响,其实只要把古代地形图和现代卫星图叠在一起,就能发现很多关键问题,比如丰臣秀吉在小田原之战中,用了三年才攻下北条家的城池,就是因为小田原城周围的山地太多,北条家的援军能从山地绕过来,而丰臣秀吉的大军很难展开,要是看现代的地形卫星图,就能清楚看到小田原城被箱根山地和相模湾夹着,这就是北条家能坚守这么久的原因,还有丰臣秀吉出兵朝鲜的失败,也和他忽略了朝鲜的河川地形有关,当时的日本军队不熟悉朝鲜的雨季河川泛滥,很多粮草都被冲走了,要是提前看朝鲜的古代地形图,就能避免这个问题。
不管是想了解丰臣秀吉的战略,还是去日本旅游找战国遗址,日本地形图都是很实用的工具,古代的手绘地形图能帮你看懂那个时代的军事逻辑,现代的测绘图能帮你找到具体的路线和遗址,不用特意买昂贵的古籍,线上的复刻版和现代地图就足够用,只要多对比古代和现代的地形差异,就能发现很多之前没注意到的历史细节,也能让你的旅行或研究更有方向。